菩提以法空为座
药山禅师有一次出门时,手里提着个斗笠,云岩见了,便问:“用这个干什么?”
“有用处。”师父回答。
“忽遇黑风猛雨打来时怎么办?”云岩问。
“覆盖着。”禅师说。
“他还受覆盖吗?”云岩说的这个“他”自然是超凡入圣的那个“他”。
道吾当时在一旁,听云岩最后的问话,就抢先回答:“虽然如此,但并不渗漏。”
云岩认为修炼到药山这一步该超凡入圣,不食人间烟火,刮风下雨也不怕了。但他忘了真俗不二,法身就寄寓在肉身中,所以真正地体道是随俗显真,顺乎自然,这才是生命的大道。一味住空,超凡越俗,反而是偏执一隅,这是自生烦恼的“渗漏”。出门带笠也像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一样,是任运自然的体道所为。道吾的话应该说,是能代表药山的意思的。
沩山灵佑有一次问云岩昙晟:“菩提以什么为座?”
“菩提以无为为生。”云岩回答。
然后云岩又拿沩山问自己的话反问沩山。沩山说:“菩提以诸法皆空为座。”
“菩提”即智慧、觉悟,智慧的人将依靠着什么呢?云岩回答是一切无为,一切不靠。道吾的回答却是诸法皆空。“无为”也是一种“为”,因为“无”字在这里是个动词,“无为”也是受意识的控制的。沩山说诸法皆空,是说无所为,世上本没有什么可为的,也就无须自为控制着去无为。这要比昙晟彻底的多。连同上边云岩问:“他还有覆盖吗?”的话,实际上都是他以菩提住无为的结果。
问过沩山之后,昙晟又问道吾:“你的意思呢?”
道吾回答说:“坐就听他坐,卧就任他卧,有一个人却不坐也不卧。这个人是谁?快说!快说!”这样说着,道吾一把揪住沩山,意思是这话在问他。
沩山只好作罢。因为坐卧中不坐也不卧的那个本体是不可说的。
又一次沩山见了道吾就问:“哪里去来?”
“看病去来。”道吾回答。
“有几个人有病?”沩山答。
“有有病的,也有没病的。”道吾说。
“不病的莫不是智头陀吗?”沩山问。
“病与不病,与他总不相干。速说!速说!”
沩山回答:“说不说都与他没什么相干。”
这里的“他”也是指那个“自性”之他。
是法平等,无有高下。
——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。
主播:史壮宁,山西卫视主持人,文史专栏作者,研读佛学二十余年,素食,持戒。